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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邦議院709席只有1位非裔!德國唯一黑人國會議員:應正視種族主義問題
風傳媒 2020/06/23 08:10

美國明尼蘇達州黑人佛洛伊德遭白人警察單膝重壓頸部身亡,掀起全球反種族主義浪潮,身為德國國會下議院「聯邦議院」唯一黑人議員的迪亞比向美國《華盛頓郵報》坦言,隨著極右派在國會取得席次,德國少數族裔近年面臨的挑戰更大,但也強調極右派的崛起並非德國才有的問題。

「不能說德國內部沒有種族主義問題,想得到的都存在」,58歲的塞內加爾裔德國國會議員迪亞比(Karamba Diaby)一邊送上自己種的櫻桃、草莓給《華盛頓郵報》記者,一邊表示種族主義應被視為「包羅萬象的問題」,涵蓋教育及政治領域,但不是所有德國人都認同。

柏林《反歧視法》成德國首例

迪亞比所屬的社會民主黨(SPD)領導人之一艾斯肯(Saskia Esken)先前才說,德國警方可能存有「潛在種族主義」問題,結果內政部長澤霍費爾(Horst Seehofer)駁斥此說法「不可理喻」。另外,德國首都柏林市議會4日通過《反歧視法》,同樣遭到保守派政治人物和警察工會抨擊。

柏林市議會通過的《反歧視法》是德國首部反歧視法規,禁止包括警察在內的公家機關和公立學校,因背景、膚色、性別、信仰、身心障礙、世界觀、年齡及性別認同而歧視,該法同樣禁止對收入、學歷、職業、罹患慢性病和德語能力不佳的歧視,而迪亞比直言,其他地方政府應跟進柏林立法。

國會709席只有1位非裔

迪亞比提到,德國討論種族主義時,經常對「外籍人士」受到的種族歧視輕描淡寫,這些「外籍人士」因不同族裔背景而不被當成是真的「德國人」。「我不是外籍人士」,迪亞比強調,「我住在哈雷(Halle)已經35年了,從未離開這裡超過4周」。塞內加爾出生長大的他,在24歲拿到獎學金而到德國求學。

2001年,迪亞比歸化入籍德國,之後積極參與政治,2013年選上德國聯邦議院議員,與右派政黨「基督教民主聯盟」(CDU)的胡貝爾(Charles M. Huber)一起成為首位非裔德國國會議員。胡貝爾的父親是塞內加爾外交官,母親是德國人,2016年宣布不再競選連任。

德國聯邦議院唯一黑人議員迪亞比,圖為他2013年首次選上議員(資料照,AP)極右派崛起不是德國才有

德國聯邦議會709席中,迪亞比是目前唯一的黑人議員,而他在到國會任職第1天,員工餐廳人員叫了他的名字,接著卻說「不,不是你」,顯然是認為身為黑人的迪亞比,不可能會是國會議員。迪亞比還說,自己是追求公平教育才投入政治,但鮮少人問他此領域,反而都是詢問種族議題。

迪亞比直言,被問到種族議題「是好事」,「我只是好奇為何只有我被問」。他表示,極右政黨「德國另類選擇黨」(AfD)2017年破天荒贏得國會席次,少數族裔在德國生活更具挑戰,但強調極右勢力崛起並非只有德國發生,而他也認為,德國的種族主義問題不能與美國的相提並論。

德國柏林街頭的「黑人的命也是命」(BLM)塗鴉(AP)

「現任(美國)總統(川普)對整個事件沒有同理心」,迪亞比稱,自己相當關注川普對佛洛伊德(George Floyd)事件的態度,以及美國「黑人的命也是命」(BLM)示威情況,「他傳遞出撕裂社會的訊息,這是我的評論,我想美國社會分裂情況非常明顯,我們相當憂心」。

「這是團結、憐憫心的時代」 支持人口統計問族裔

德國近期則在討論是否要統計少數族裔,因為受到猶太大屠殺歷史影響,德國在人口統計上不會詢問族裔,而德國境內估計有100萬名黑人,而迪亞比支持有所改變,直言大多數的德國人會尊重不同族裔背景的人,因為在他的服務處被反移民的極右派分子攻擊後,不少人為他發聲。

迪亞比在哈雷的服務處1月遭到槍擊,1名選民在窗戶上的彈孔放上玫瑰,不過迪亞比收到的威脅沒有停過,甚至有人警告他的下場會和德國黑森邦卡塞爾區主席呂貝克(Walter Lübcke)一樣,而呂貝克長期支持總理梅克爾梅克爾(Angela Merkel)的移難民政策,2019年11月在家被殺害。

迪亞比曾在國會演說時強調,「我們不是活在憤怒的時代,而是團結、有憐憫之心的時代」,但也坦言無法擺脫此事件的陰影,「不可能直接回到過去的日常生活」,不過在他的社區農園內,可以「放下全世界的壓力」,並稱「總是呼籲極右派民粹主義分子:『去別的地方前,請先搞懂《聯邦農園分配法》。』」

由於19世紀有大量鄉村人口移居都市,當地政府為了提升這些人的生活,因此規劃社區農園,讓他們自行栽種糧食,1919年通過首部關於社區農園的法規,,保障土地使用權和調整租金,1983年則修訂為《聯邦農園分配法》(Federal Allotment Gardens Act),至今德國仍約有140個社區農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