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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點投書:華航諾富特缺乏合理風險控管與決策環境,政府難辭其咎
風傳媒     2021/05/17 05:40

疫情大爆發,獅子會長隱瞞女兒行蹤遭究責,是因為行為影響疫調足跡,還有切斷傳播鏈的時機,以致受到社會撻伐,萬華更淪落疫區,社會基層的情色行業遭社會攤開檢視,社會似乎過度驚嚇,以至於第二波染疫者遭到社會高度究責,卻未釐清系統性管理風險,不僅流於捉小放大,更影響民眾防疫信心。

今年4月20日華航機師3人確診,到5月15日單日確診180人,今日更爆發到206例,網路上掀起一波對民進黨立委范雲及機師工會推動3+11的究責聲浪,在疫情嚴重爆發,社會必須團結抗疫的當下,將所有防疫破口歸咎於一肩扛起台灣經濟命脈及抗疫運輸任務的航空公司,看在競競業業工作維持空中運輸的華航集團員工眼裡,甚不公平,沒有人願意自己及家人染疫,更沒有人會故意傳給親友,病毒傳染途徑難防,究責個人不如檢討機制防杜系統破口,抗疫是持久戰,在群體免疫前,我們必須理智的分析過往決策,對如何阻絕病毒於邊境採取正確行動。

根據報載,華航與諾富特的群聚感染,破口在於機師在國外暴露在英國變種病毒,回國後又入住防疫管理不善的諾富特飯店,也涉及華航混用機師防疫宿舍的違規問題,進而由機師及旅館人員向外擴散,這是高度可信的客觀事實,但機師工會透過立委影響防疫決策,則屬關鍵的系統管理問題,機師工會解釋是基於長期工作壓力,恐影響飛安,卻缺乏具體案例的身心醫學診斷與數據,流於個人經驗表述,如何輕易改變防疫決策,則值得進一步檢討合理性,而華航決策是因為專家背書還是有其他政治經濟原因,必須清楚向社會交代,民眾一開始寧相信大部分機師即使3+11,仍負責任並審慎的自我健康管理,但目前看來,染疫機師的足跡不僅涉足公共場合,並有家人外的個人接觸,防疫旅館人員也無視於自己的工作敏感性四處趴趴走,目前基隆宜蘭新北的傳染源同屬英國變異種病毒,大眾的疑惑難解,如何讓民眾相信未來疫情稍解航班增加,華航有能力管理更多的外來病毒威脅?

陸軍化學兵再度被啟動,先後前往華航園區諾富特飯店、新北市等處進行清消。圖為MD-105重型消毒車。(軍聞社提供)

筆者經營中小企業多年,雖然公司規模不大,從未因為員工的工作錯誤資遣員工,但每次交貨延遲或工安意外,一定要停工開會,追究現場主管的管理責任,並檢視系統性的風險,這不僅是讓每個人包括企業主本身擔負責任,讓管理階層與工人,對自己工作負責,唯有這樣,才能建立負責任的防災意識與健全的企業管理文化,筆者建議,究責並非獵巫,而是要藉由釐清管理責任,排除風險控管中的不可控因子,進而學得教訓,絕不能像十九世紀哲學家黑格爾所說,「歷史給我們唯一的教訓,就是我們無法從歷史中得到任何教訓。」 不能讓這一個月以來的防疫破功,商家損失,民眾生活不便甚至還有健康生命的威脅,變成無頭公案。

筆者想問的是,依照傳染途徑,第一,在華航機師染疫以前,華航是否提供足夠防疫指引,是否有清楚向國外分公司人員清楚傳達,並建立監督機制確保防疫作為落實?第二,董事會是否向工會傳達防疫隔離期間縮短可能帶來的風險,並表明反對立場,若華航根本贊同機師工會立場,希望縮短隔離期,以提高運能提高收益衝高股價,甚至透過工會影響立委及執政當局,那華航就是將染疫的管理風險轉嫁到社會整體成員,第三,華航董事會的決策過程中,獨立董事是否發揮效果,內部決策是否有適當的公衛專業人士諮詢,影響決策的因素是企業利潤目標還是國家介入,比如說原本14天停飛清零,卻變為3個月內清零的政策轉彎,第四,事發後華航是否有任何檢討及內部懲處的作為?四者若缺其一,華航都不夠被稱為上市公司,公司治理能力將淪為業界笑話。

風險管理是企業管理重要課題之一,現代企業業務龐雜,須透過專業分工及科層組織來擬訂決策,風險工作則看何種性質的決策而定,基層處理的是執行工作的現場及本身風險,管理階層則必須承擔系統風險,銀行更有權責劃分決策層級,現代企業要贏得公司內部和投資人及社會大眾的尊敬,企業主除了追求利潤也必須秉持社會共好的價值觀,更必須符合法治精神及社會公益,才有獨立董事及公益董事的設計,航空公司無法做好風險控管,是飛安及企業經營一大危機,必須檢討決策形成是否合理,董事會是否依照專業分工,獨董是否發揮功能,華航是國航,企業經營者是政府指派而非市場派或公司派共推,權力來源缺乏內部制衡,相對決策環境不夠健全,相形之下家族企業的長榮,反而恪守專業,嚴格面對機師管理等議題,相形之下,這次嚴重事件,華航不健全的管理結構衍生的決策缺陷,在疫情的挑戰下充分被凸顯。

筆者相信台灣超高國民素質及個人防疫意識,月內必能平息,但付出龐大社會成本及千萬家庭及民眾生命財產威脅,未來可能會面臨龐大的民事損害賠償,因為早在四月華航諾富特疫情稍起的前四個月,去年12月23日紐西蘭籍機師接觸者確診,讓台灣零本土染疫紀錄止步253天,已經清楚的告訴台灣,阻絕疫情的關鍵地點就在邊境,出入嚴重疫區的機師是最需要被妥善管理的關鍵人物,航空從業人員缺乏防疫認知及紀律,加上決策不透明及管理失能,若執政當局執意漠視,未來仍會成為防疫隱憂。

*作者為中小企業主